讀書隨手筆記。不開放留言。

 

不管促使我拿筆寫下某件事情的動機為何,是出於政治或只為個人,從我拿筆書寫的那一刻起,書寫就變成一場為經驗賦予意義的奮鬥。…書寫的行為無他,無非是趨近於所書寫的那項經驗,就像閱讀書寫文本的行為是一種相對應的趨近――我希望是如此。

隨著書寫動作不斷重複,它與經驗的距離會越拉越近,越親越密。最後,如果幸運話,意義會將是這場親昵的結晶。

故事引誘人發表評論。即便所有人都不表意見,那也是一種評論。評論有可能是惡意的或刻薄的,不過,倘若真是如此,那類評論本身也會變成故事,也就是說,也 會反過來變成被評論的對象。為什麼F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詛咒他老弟的機會?更常見的是,故事裡的評論是刻意加進去的,做為評論者個人對於這存在之謎的回 應。每則故事都允許每個人從中定義自己。

村莊生命的獨特之處在於,它的生命同時也是它的真實肖像:一種集體共有的肖像,每個人都被畫在其中,每個人也都畫了別人,而這,只有在人人 彼此認識的環境中才有可能。就像仿羅馬式教堂的柱頭雕刻,在顯現的內容與如何被顯現之間,有一種精神上的同一性――彷彿被雕刻的同時也是雕刻者。村莊的自 畫像不是以石頭刻鑿,而是由語言、談論和記憶所建構:由輿論、故事、目擊報導、傳說、評論和謠言綴畫而成。而且,那是一幅綿延不絕的長卷;描繪的動作不曾止息。

每則故事以及每個可以證明該故事曾被親眼目睹的評論,都是畫像的一部分,也都確認了村莊的存在。

在村莊裡,每個人為人所知的那一面和不為人知的那一面,其實差別有限。或許有些藏得很好的祕密,但欺騙的情事非常罕見,因為不可能。因此,村莊裡很少有窺 人隱私的好奇,因為沒什麼必要。窺探式的好奇是城裡門房的特色,他們可以藉由告訴甲他所不知道的乙而得到一些小權力或一點小報償。但是在村莊裡,這些甲都 知道了。也因此,村莊裡沒什麼表演空間存在:農民不玩都市人那種角色扮演的遊戲。

這不是因為農民比較「單純」或比較誠實或沒有心機,純粹是由於某人不為人知的那一面和眾所皆知的那一面中間,幾乎沒什麼空間存在,而這樣的空間,正是所有表演不可或缺的要件。

偽善與理想化把問題關鎖起來,寫實主義則任它們昭昭在目,這就是重點所在。

--John Berger。〈說故事的人 The storyteller〉。《觀看的視界》

 

那四人繼續玩牌。每個人都可以看到這世上沒其他人可以看到的東西--自己的牌。世界對此毫不在意,但另外三個人可不同,他們知道發到自己手上的每一張牌的重要性。如此這般的利害關聯和專注投入,產生了某種依賴關係;每個人都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了其他人…他們因此建立了一種比世上現存所有機制更公正的公平。也因此,他們能接受紙牌最極致的要求,用紙牌來證明他們行為與意志的純粹性。他們所遵循的法則,如同無政府主義者的法則,是暴力和絕對,而且比日常世界中所存在的任何東西更貼近他們自身的理解和渴望。每一張打出的牌,都在侵蝕這世界的權威。這就是我們正在注視的共謀關係。我們也很可能加入其中。

--John Berger。〈在異國城市的邊緣 On the edge of a foreign city〉。《觀看的視界》

 

美好幽默的文章可能有兇殘暴戾的寫作過程。寫作的殘忍與痛楚往往被作者藏在深處,不見得會讓讀者知道。
--鯨向海。

我知道你曾經一次被絕殺,但沒有人規定你從此就必須活得好像每天都被絕殺。
--鯨向海。

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絕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有劇烈的起伏。同時我也相信:屬於我們該得的,遲早會得到;我們不該得的,即使一分也不可能長久持有。
--彭明輝。

有時候我們擺出謙恭的表情,妄自菲薄,搶先示弱,不讓別人有傷害自己的機會。有時候我們選擇虛無的姿態,假裝不在乎,用冷漠與輕蔑掩飾自己的恐慌,但那些終究都是逃避。焦慮是難癒的痼疾,一旦上身,惟得道之人方能解脫。
--馬世芳。《昨日書》

我做得最好也最失敗的事情便是愛你。
--張小嫻。《麵包樹上的女人》

我忘了是誰說過,失去是一種擁有。反過來說,擁有往往使我們失去。
--花柏容。《龜島少年》

 

前世我們一起讀過一段經,這一世就有了肉身的緣分。
--蔣勳。《寫給LyS' M》

一個人如果只讀自己國家的歷史,而對別國的歷史所知有限,通常不會知道一個發生在本國的歷史事件究竟會對另一個國家產生什麼樣的衝擊。很少人會聯想到,本國人民所歌頌的豐功偉業,常常是由另一個國家的人民付出代價。
--呂正理。〈作者自序〉《另眼看歷史》

到了這個階段如果有東西想寫,果然還是只能放在腦海裡,讓它慢慢長大,直至穿出耳朵了吧。
--YUKI。

「親愛的你問,你最怕的事情是什麼?我說,挾以爆破的哭聲,我怕被你忘記。」
--劉梓潔。《父後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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